第(1/3)页 “这院子不小。”霍沉舟抬眼打量了一圈,估摸着五间房打底。 苏远山站在自家门口,喉头滚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吭。 “远山大哥!是远山大哥回来啦!” 一个中年妇女从隔壁院子跑出来,围裙都来不及解,手上还沾着面粉。 隔壁的孙婶子。 嗓门特别大,一嚷嚷半条胡同都听见了。 好几家的门帘子唰的掀开,脑袋一个接一个探出来。 “哎呀大哥,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这一走五年啊,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 苏远山挤出个笑:“嫂子,这些年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呀!” 孙婶子擦了擦手,眼神往院墙里头飘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哦,对了远山大哥,我跟你说个事儿啊,你们家院子空着,我看地荒着怪可惜的,就种了点菜,白菜、萝卜、小葱还有两垄豆角。” 她搓了搓手,嗓门矮下去半截:“这不菜快熟了嘛,你看能不能等我收了这一茬再拔,要是不行我今天就给……” “没事儿,婶子。”苏星瓷笑着开口:“菜您留着吃,我们不急。” 孙婶子一拍大腿:“哎哟,还是星瓷这孩子懂事,那行,婶子不跟你客气了,回头给你们送一筐过来!” “对了,你随便摘着吃就是,这随便长长就吃不完呢。” 说着,眼珠子在霍沉舟身上转了一圈,冲苏星瓷挤了挤眼。 “这是……” “我爱人,姓霍。” “嚯,当兵的,瞧这身板儿长的真精神!”孙婶子竖起大拇指,声音大的对面院子都听得见:“星瓷这丫头有福气啊!” 霍沉舟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正说着话,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拐进了胡同。 街道大院的干事姓马,专门过来给开门的。 小马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对着锁眼捅了好半天,铁锁才咔嚓一声弹开。 门推开的一瞬间。 一股潮乎乎的霉味迎面扑了过来。 院子不大不小方方正正的。 靠墙根的花坛早没了花,全被孙婶子的青菜给占了,一畦一畦的长得倒挺精神。 正房三间东西各一间厢房,窗户纸破了好几块,屋檐底下结着大片的蜘蛛网。 小马挨个把房门打开,回头交代了一句:“苏师傅,屋里五年没住人了,得好好拾掇拾掇,有啥需要您跟街道说,手续这两天就能办妥。” 苏星瓷应了声,率先迈进了正房。 灰。 满眼全是灰。 桌上柜子上窗台上,厚厚一层,拿手一划能写字。 她伸手在八仙桌上抹了一道,指尖灰蒙蒙的。 墙角的座钟早停了,指针定在某个时刻,时间在这间屋子里凝固了五年。 条案上摆着两只搪瓷缸子,里头的茶渍干成了褐色的壳。 一切都跟五年前一样。 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苏星瓷的目光往墙上移过去。 然后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黑白的。 木头相框,玻璃上蒙着厚厚一层灰。 可擦掉那层灰,里面的人清清楚楚的。 一个年轻女人。 瓜子小脸,两条黑粗的辫子搭在胸前。 双眼皮,皮肤白净,嘴角带着笑。 笑的温温柔柔的。 穿着那个年代的白衬衫,领口扣到第二颗扣子,胸前别着一枚校徽。 是妈妈。 苏星瓷的手慢慢抬起来。 指尖隔着落满灰的玻璃,一点一点描过照片里那张脸的轮廓。 眉毛。 眼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