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明昼不需要刻意启动鹰眼,只是侧耳倾听,冷静地分辨着。 是深夜赶路的独行幸存者,还是携带武器、脚步迟疑的人? 是正常的车辆路过,还是苏半夏那伙人想在暗夜中潜行? 他一边听,一边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沾了些洗洁精泡沫的手指,冰灰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常专注。 手指擦干净了,可混合了柠檬香精的味道附着在指缝间,挥之不去。 他也有点服了。 服了会为了找一泵洗衣液的急躁。 不知道多久没为这种鸡零狗碎的事费过神了。 多久了? 记忆恍惚闪了下。 是十六岁在地下拳场打完黑拳,汗水和对手的血混在一起,黏在背心上。 他拧开公用生锈的水龙头,用一块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的肥皂,胡乱地搓洗,然后在昏暗的走廊里把湿漉漉的背心晾在铁管上。 后来他站得太高了,高到烟火尘埃与他无关。 他只需要在文件上签字,在靶场扣动扳机,在谈判桌上定下规矩。 现在倒好,不止拽回了地面,更是被摁进了泥里,摁回什么都没有,什么都需要自己动手去弄的起点。 要思考怎么杀人,还得思考等会儿衣服洗好了是休息,还是立刻拿去晾。 如果明天早上再晾,温软醒了就没得穿。 只能等着,等着洗衣机停转,好去晾衣服。 夜深了,车外的温度接连降了两度,他看了眼车内温度显示,伸手将床铺上方的吹着冷风的百叶角度调高。 …… 第二天清晨。 晨光洒入车内。 温软的眼皮被光刺得难受,昏昏沉沉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极具攻击性的脸。 明爹侧身面对着她,睡得似乎很沉,眉眼褪去了凶神的戾气,有种乖戾诡异的静谧感。 等等。 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温软又感觉身后毛毛的,如芒在背地注视。 她缓缓地扭过脸。 凌枫背靠着橱柜,墨黑的眸子盯着她。 他的眼神和她昏死前最后看到的一模一样,暗沉得像一潭搅不动的浓墨,是仿佛要把她吞噬下去的眼神。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