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是谋杀!” 一声饱含愤怒的咆哮在宽阔阴冷的地下会议室里轰然炸响。这声音震得穹顶上悬挂的流明灯管微微摇晃,投下忽明忽暗的惨白光影。 “这根本就是对阿斯塔特荣誉的无情践踏!” 一名须发皆白、左眼佩戴着精密机械义眼的太阳辅助军老将军。他正站在那张宽大的长桌旁,双手握紧成拳,重重地拍打着冰冷坚硬的桌面。 这张长桌原本是由一块被宏炮彻底炸毁的防御塔装甲板粗糙切割拼接而成。桌面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弹坑和焦黑的烧灼痕迹。老将军的铁拳砸在上面,发出沉闷压抑的声响。他胸前挂着的大远征时代勋章随着身体的颤抖而相互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叮当声。 老将军那只完好的右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的胸腔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快速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带刺的冰渣。 “塔瑞克连长还有那两百名第一连的绝对精锐!” “他们本来是完全可以安全撤出来的!” “他们都是实打实经历了泰拉围城战那座修罗场活下来的百战老兵!” “他们是我们整个帝国最宝贵的财富!” 老将军猛地抬起手臂。他伸出手指,毫不避讳地直直指向站在长桌主位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巨大蓝色身影。 “但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为了去强行验证你那本所谓圣典里的冷血战术。” “你把他们当成了一块放在捕鼠夹上的发臭诱饵烂肉!” 老将军的声音因为嘶吼过度而变得沙哑破音,但他根本停不下来。 “你甚至在下令引爆那座反应堆之前。” “都没有给他们留下哪怕区区五秒钟的撤退倒计时预警!” “如果这就是我们这个新帝国未来要奉行的打法。” “那我们现在这种为了胜利把凡人和星际战士当成随意消耗炮灰的做法,和外面那些投靠了混沌的叛军到底还有什么区别!” 临时最高军事审议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医用消毒水味道,但这种刺鼻的气味依然无法完全掩盖住从地表废墟中不断渗透下来的陈旧尸臭。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胃部阵阵翻腾。 几名全副武装站在老将军身后的极限战士连长,头盔面甲下方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们如同一尊尊沉默的深蓝色雕像般伫立在原地。他们不敢开口去附和老将军那大逆不道的质问。但他们那戴着厚重陶钢手套、死死握着爆弹枪握把的双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生着轻微的颤抖。 第一连整建制被无情抛弃牺牲的残酷事实,像一根淬了毒的长针,深深刺痛了这些从大远征时代一路走来的老兵们心中那份高傲的尊严。 罗伯特·基里曼并没有坐在主位那张宽大沉重的高背椅上。 他静静地站着。 这位五百世界之主、当今帝国的最高摄政王。今天并没有穿戴那件标志着无上武力与荣耀的华丽精工动力甲。 他身上仅仅只是披着一件深蓝色宽大亚麻长袍。长袍的材质粗糙,边缘甚至有些磨损。 长袍的左边袖管显得空荡荡的,里面并没有血肉填满。从袖口处探出来的,是一截透着死寂寒光的银白色机械活塞手臂。那条机械臂上没有任何用来伪装的仿生皮肤覆盖,裸露在外的液压管线和伺服齿轮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光泽。 基里曼并没有立刻开口去反驳那位情绪失控的老将军。 他转过头。他用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动作迟缓沉重地伸向了桌面的边缘。 他拿起了一块形状扭曲的东西。 那是他刚刚亲自从那头虫群领主被搅碎的脑子里硬生生挖出来的战利品。 半截沾满恶心绿色酸液的惨白骨剑。 当。 基里曼手指松开。那半截沉重的骨剑残骸掉落在老将军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硬物撞击声。 骨剑刃口上残留的高浓度强酸毒液,在接触到桌面的瞬间立刻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大理石表面瞬间被腐蚀烧穿了一个冒着刺鼻白烟的黑色深坑。酸液沸腾嘶嘶作响,一股刺眼难闻的毒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你以前在战场上,见过这种东西吗,将军。” 基里曼终于开口了。 第(1/3)页